ANBOUND大數據分析:搶人大戰——新一線城市的突圍戰

安邦集團 2019年8月1日 

圖源網絡

自2017年2月武漢打響搶人大戰第一槍以來,西安、成都、杭州等城市紛紛投身其中,各顯神通,唯恐落了下風。據不完全統計,2018年,全國超過100個城市出臺了人才政策,上至北上廣深,下至縣級城市。

其中佼佼者,如西安2018年戶籍人口增長超過80萬,成都超40萬,武漢也有30萬的戶籍人口增長。時間來到2019年,搶人熱度未減,西安、杭州等地,秉著多多益善的原則,進一步降低落戶門檻,完善優惠政策。

中國部分城市搶人政策 數據來源:政府官網,安邦智庫(ANBOUND)制圖

在安邦智庫(ANBOUND)研究團隊看來,各地“搶人大戰”吸引人口落戶,既與老齡化背景有關,也有著在城市化背景下支持本地房地產市場的現實意義,還有爭搶勞動力和消費能力聚集的需求。

搶人大戰或是打破區域發展不平衡,形成城市崛起新格局,重塑經濟增長新動能的契機。尤其是所謂的“新一線”城市,雖然帶有“一線”二字,但它們從綜合實力上既無法匹敵真正的一線城市,也無法迅速與其他二線城市拉開身位。面臨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發展瓶頸,推動城市發展就顯得更加迫切,這也反映在了這次的搶人大戰中。

1新一線城市是搶人大戰主力軍

據中新經緯報道,搶人大戰涉及城市超過100個,既包括傳統的“北上廣深”四大一線城市,又有西安、成都、武漢、杭州、重慶等“新一線”城市,更有濱州、棗莊等諸多三四線城市。盡管此次搶人城市分布極廣,數量極多,但新一線城市引才成果更顯著,競爭更激烈,它們才是這場大戰的主力軍。

(一)獨占人口增量的“半壁江山”

通過梳理中國各市常住人口變化情況發現,2018年常住人口增長超過10萬的20個城市中,新一線城市占了10個,人口增長235.9萬,占20個城市增長總量的55%。

數據來源:各地統計公報,安邦智庫(ANBOUND)制圖

城市大數據對中國338個地級以上城市排名而出。該榜單標準依托商業資源集聚度、城市樞紐性、城市人活躍度、生活方式多樣性和未來可塑性五大指標。

2019年15座新一線城市依次為成都、杭州、重慶、武漢、西安、蘇州、天津、南京、長沙、鄭州、東莞、青島、沈陽、寧波、昆明。此外,二三城市劃分也以該榜單為準。

對于西安、武漢、成都、重慶等“新一線”城市而言,它們不僅在搶人才,更是要搶人口。除了高端人才、行業領軍人物外,一般人才與年輕人口是其爭奪的主要目標。這些政策總體上可以歸納為落戶、應聘補助、雇傭企業獎勵、引薦機構獎勵、家屬保障、創業優惠、研發支持、住房優惠、稅收優惠等。

同時,隨著時間的推移,部分地區對于學歷和年齡的要求逐漸放低。以西安為例,2017年5月發布23條人才新政,聚焦高層次人才的引進與培養;2018年2月,推出學歷落戶,45周歲以下本科生可直接拿畢業證和身份證落戶;2018年5月,發布13條措施,對高校生就業創業提供多種優惠。

其他城市,如杭州、重慶等也不斷刷新自身的落戶標準。這些政策對人才,尤其是高校畢業生的就業選擇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麥可思發布的《2019年大學生就業報告(藍皮書)》顯示,2018年,21%的大學畢業生選擇在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工作,比2014年下降4個百分點。2018年,24%的大學畢業生在那里工作三年后選擇離開一線城市,比2014年增加了6個百分點。

而新一線城市對外省本科畢業生吸引力卻不斷增強。2018年,在杭州就業的本科畢業生中外省籍占比達60%,比去年增長4.7%,同時,一線城市廣州的外省籍畢業生為45%,比去年下降3%。

(二)“前有勁敵 后有追兵”下的白熱化競爭

在這場搶人大戰中,新一線城市面臨的是來自一線、二線、以及同級對手的三方面的競爭壓力。

1、新一線作為“流量”明星城市仍難望一線“天王”項背

值得注意的是,雖然新一線城市人口增量占總榜的一半以上,但深圳和廣州這兩個一線城市卻雄踞榜單狀元和榜眼之位,常住人口在2018年分別增加50萬和41萬。

不同于北京和上海限制人口增長的發展規劃,廣州和深圳均放低了落戶門檻:在深圳,45周歲以下的全日制本科生或35周歲以下的大專生只要繳納一定期限的社保就可落戶;在廣州,35周歲以下的全日制本科生可落戶,且應屆畢業生無社保年限要求。

單從政策優惠力度分析,廣州、深圳在與新一線城市競爭時,并不具備“壓倒性”優勢,但最終結果表明,一線城市對人才的虹吸能力非新一線城市可比。

西安,作為新一線搶人大戰中的頭號明星、最大流量,其增長人口比深圳差了10萬,與廈門增長量相當。這也從側面說明,落戶政策與補貼力度或能影響著一個城市引進人才數量的下限,而一個城市的經濟實力、商業活力與發展潛力才是影響人才存量的“天花板”。

雖然一線城市的生活成本與生活質量問題屢遭吐槽,但城市產業布局、工作機會與發展空間,以及教育醫療等公共服務資源為人的聚集創造了條件,進而形成信息、科技、資本的中心,既為人才提供了適合的工作機會,又創造了大量基礎服務人員的需求,崗位豐富又有多種層次,吸引優勢越來越大。

2、新一線面對二線城市也難言穩操勝券

面對二線城市的挑戰,新一線城市基本上處于領先地位,但也難言穩操勝券。總體上,榜上10座新一線城市2018年常住人口增長數量是7座上榜二線城市的兩倍多,新一線城市在吸引人才方面的成果顯而易見。

然而通過觀察圖表可知,二線城市佛山,當年人口增長超過20萬,排名進入前十,超過了5座新一線城市。此外,濟南、珠海、合肥、阜陽4座城市排名領先青島和南京這兩個新一線,南寧和廈門雖然排名落后,但實際數字相差不大。更不用提另有五座新一線城市在榜單之外。

因此,除了西安、杭州、成都這樣的新一線頭部集團位置逐漸穩固,其他的新一線城市無可避免地承受著被逆風翻盤的壓力。從另一個角度看,新一線城市的引才成果是分化的。頭部集團之間的內部競爭,如西安與鄭州,成都與重慶之間的競爭強度可能超過其與一線、二線城市競爭的強度。

2能得“人和”者必有“天時地利”

搶人大戰中能有成果的城市都有著良好的區位優勢和國家政策支持,與國家的發展戰略緊密融合,為城市發展帶來巨大潛力,也對人才形成巨大吸引力。

排名靠前的城市主要位于珠三角、長三角、成渝等城市群。經濟發展較好的城市群給這些城市提供了巨大的支撐力。從這20座城市的分布來看,有5座城市屬于廣東省,人口增長近140萬,占比超過30%。

深圳、廣州、佛山、珠海既屬于老牌珠三角城市群,今年更被納入粵港澳大灣區規劃綱要,其經濟活力與發展潛力無可比擬。長三角城市群整體仍在大幅凈流入。浙江人口流入繼續領跑,尤以杭州為代表。成都和重慶作為成渝城市群的“雙子星”,在這場競爭中絲毫不落下風,分別增長28.5萬和26.6萬。西安、鄭州、武漢都被列為國家中心城市,分屬關中平原城市群、中原城市群和長江中游城市群的核心。

雖然所處城市群經濟不如前三個發達,但卻有國家發展戰略的支持,對人才形成巨大的吸引力。此外,安徽,地處長三角城市群、中原城市群、長江中游城市群的輻射范圍之下,2018年常住人口增長68.8萬,成最大黑馬。而合肥作為長三角城市群副中心,常住人口增長12萬,阜陽屬于中原城市群,常住人口增長11萬。

數據來源:各地統計公報,安邦智庫(ANBOUND)制圖

2018年各省份常住人口變化情況

數據來源:各地2018年統計公報,安邦智庫(ANBOUND)制圖

通過觀察發現,在搶人大戰中領先的城市中,大部分都與國家戰略緊密聯系,其規劃建設都得到國家層面的大力支持。比如,廣州、深圳、珠海、廈門、鄭州、武漢、重慶、成都、西安等城市都設有自貿試驗區,具有明確的產業發展規劃。它們以自貿區為中心,對外開放,改革創新,為區域經濟的增長、新興產業的聚集和人才的吸引產生了巨大的帶動作用。

除了自貿試驗區、一帶一路、國家中心城市這種全國性的戰略(倡議)及規劃以外,國家還出臺大量戰略規劃,著力促進區域的經濟發展和城市建設。如杭州、南京雖然不在以上三大戰略(倡議)和規劃之內,但卻被納入國家戰略級區域發展規劃——長三角一體化。

它們將作為長三角城市群的副中心,在國家支持下建設具有全球影響力的節點型城市。同樣的,佛山作為珠三角的重要城市,也在粵港澳大灣區規劃中也被提及9次,從制造業龍頭到大灣區西部航空樞紐建設,受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部分城市與國家戰略規劃

數據來源:政府網站,安邦智庫(ANBOUND)制圖

3城市發展應學會“打蛇七寸”

面對激烈紛雜的競爭環境,各城市以“我”為主,制定政策才是明智之舉。事實上,安邦智庫(ANBOUND)早在2014年就已經預見到,中國城市發展面臨搶人大戰,而只有“真正有吸引力和發展活力的地區,才會成為這一輪人口爭奪戰的獲勝者”。

安邦智庫(ANBOUND)研究團隊認為,一個城市不一定要全面引才,僅需結合自身發展情況和產業特點做好一個或幾個方面即可。

以新一線城市為例,在與一線城市爭奪高端人才時,主要考慮的時自身的城市與產業規劃。如西安圍繞“364”產業體系、“三區雙創”及黨政管理、經濟金融、教育醫療、人文社科等領域緊缺型人才;鄭州重點在人工智能、電子信息、汽車與高端裝備制造、現代金融、商貿物流、文化創意、生物醫藥、節能環保、新材料、大數據、現代農業等戰略主導產業、戰略新興產業和傳統優勢產業;杭州的高層次人才引進主要側重于醫療衛生、文創設計、經營管理、金融、互聯網等領域。

在安邦智庫(ANBOUND)研究團隊看來,面對激烈的搶人大戰,與一線城市相比,二三四線要立足城市自身的優勢,明確結合城市自身的定位來吸引人才,從而達到提升城市競爭力的目的。

通過比較新一線城市與廣州的多項經濟指標可以發現,大部分新一線城市雖然在綜合實力上處于劣勢,但卻能在個別領域略勝一籌。

房價直接關系到居民的生活成本,影響居民的生活質量。2018年,長沙在人均GDP接近廣州的同時,房價只有其三分之一,這大大增加了這座城市的宜居程度,為其引人留人帶來巨大優勢。通過觀察對比發現,2018年,廣東的每平米房價與人均GDP之比為0.2,排名最高,這也意味著,相對于一線城市而言,新一線城市住房壓力仍然相對較小。

在公共服務方面,雖然主流觀點都是在提醒搶人城市預防因人口過快增長帶來的公共服務壓力,但新一線城市在部分指標上仍然優于一線城市,在搶人大戰中,也就代表著更大的人才引進承受能力。

以醫療服務為例,2018年,重慶醫療機構的數量是廣州的5倍多。從每千人病床數來看,鄭州居于首位,達9.7床/每千人,廣州只有7.4床/每千人,居于第6位。由此可見,新一線城市相對一線而言,仍然具有相對寬裕的醫療資源。

高校是城市人才培養與科研創新的重要平臺。在這10個新一線城市中,武漢的普通高校數量超過廣州,達到84所。根據58同城《2019年高校畢業生就業居行報告》顯示,在四大一線城市以及成都、重慶、武漢等十多個新一線城市中完成學業的專科、本科、研究生及以上學歷的2019年高校畢業生中,只有11.4%的畢業生選擇離開母校所在地,去更遠的地方尋求更好的發展。武漢坐擁百萬大學生,在留住人才方面具有先天優勢,只要打造出合適的產業與城市文化就可事半功倍。

數據來源:各地2018年統計公報,安居客,安邦智庫(ANBOUND)制圖

安邦智庫(ANBOUND)研究團隊提出,中小城市的人才爭奪需結合地方實際做好引才規劃,同時在改善營商環境和生活品質上著眼:

一是提高政府的服務意識,改善服務的效率、透明度和公平性;二是引導企業改善管理制度和激勵方式,培養市場意識和契約精神;三是打造城市特色,改善城市生態環境和人文環境。

也就是說,找準自身優勢,精準發力,避免“復讀機”式的施政策略,擺脫拍賣叫價式的競爭手段,防止搶人政策同質化,才是吸引人才的制勝之道。

安邦智庫(ANBOUND)城市研究團隊認為,城市發展的根本問題,是“人”的發展,實際上就是“幸福”的問題,就是要讓城市人,包括外來人口、旅游人群等,都能享受城市提供的服務。

為了滿足這樣的目的,首先,城市建設要現代化,城市發展要跟上時代的步伐和科學技術的發展,建設智慧城市,讓人們感受到新的、人性化的現代生活方式。其次,除了物質上的建設,更要注重“人”的發展,城市需提供更多的精神產品,促使居民擁有健康的生活方式、價值理念、生活取向,樹立良好的信仰、信念,有對新生活的追求。

安邦智庫(ANBOUND)對搶人大戰的追蹤研究

參考文獻:

【1】安邦智庫(ANBOUND):《中國城市發展面臨搶人大戰》,《每日經濟》,2014年12月15日。

【2】安邦智庫(ANBOUND):《城市發展的根本問題是“人”的發展》,2017年9月14日。

【3】安邦智庫(ANBOUND):《搶人大戰并非只有一線城市有優勢》,《房地產通訊》,2018年4月2日。

【4】安邦智庫(ANBOUND):《“搶人大戰”下的城市引才需科學規劃》,《地方政策追蹤與觀察》,2018年4月3日。

【5】安邦智庫(ANBOUND):《國內搶人大戰正迅速“下沉”》,《每日經濟》, 2018年4月16日。

【6】第一財經:《2019新一線城市官方排行發布:昆明上位 南北差距拉大》,2019年5月24日。

【7】58同城:《2019年高校畢業生就業居行報告》,2019年6月13日。

【8】麥可思研究院:《2019年大學生就業報告(藍皮書)》,2019年6月11日。

【9】中新經緯:《人才落戶政策擾動樓市,限購缺口將敞開?》,2019年03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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